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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赏析】穿越《漫游者的呓语》

2019-09-13 04:01:14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近日,我仔细阅读了湘西山鬼近两年来的诗歌,尤其是集中收在原创力量电子版诗集《漫游者的呓语》中的作品,情不自禁提笔写写自己的阅读感受。
首先,读湘西山鬼的诗有一种阅读的快感,很容易进入诗歌情境,调动自己的阅读经验和审美体验。他的诗风格鲜明,技巧娴熟,不拘泥于流派和一般理论的限制,也不刻意避讳什么“口语诗”,“下半身”、“后现代主义”等等的提法,而是“诗无定法,随心而为”,心随笔动,笔随心到,自由舒展,从现实处介入,从心灵处挖掘;在语言中张弛,在思想里跳跃。诗中一以贯之的反讽色彩、冷抒情和黑色幽默和对现实的关注以及心灵的挖掘均达到了水 融的程度。他是一个不断超越自己,把先锋的姿态和“以艺术为宗教”的谦卑与热忱溶于一身的诗人、画家。
湘西山鬼说:“诗歌的本质意味着反叛,诗人是在绝望中追求精神自由。因此,我用诗歌抵抗真实的残酷,以诗意慰藉创痛的心灵。”诗人的创作,亦坚持了自己的诗观,他把表达精神的自由和反抗现实的残酷放在首位,而不是过多地沉湎于锤炼词句,从语言材质里寻找出路。语言对于作者来说,已经成为一种可以娴熟地驾驭的工具,而情感和思想上的困境一直是诗人致力于不断超越的界限。

一、行走在语言的刀锋上

诗歌语言需要简洁、凝练,这是得到绝大多数诗人和读者认可的基本要求之一。但诗歌语言是直接书写还是含蓄表达,是意象渗透还是归于本真,是陌生化还是亲近化,这些方面争议颇大。
湘西山鬼的诗就语言而论,并不容易找出某些合适的关键词来评断,而仿佛是一个语言的迷宫,给读者带来了一场“语言盛宴”。那些跳跃的词句往往给了眼球和精神双重的震撼。诗人的语言做到了“旧瓶装新酒”的组合创新,也不乏“新瓶装新酒”的独出心裁,让词语的队列激发出诗意的魔力来。湘西山鬼擅长写组诗。组诗作为一种诗的体式,相比于单节或者单首诗,能有更大的思想情感容量,也能更好地展现作者的布局、构思和艺术技巧。因此,与其说是诗人选择了组诗这种形式,不如说是组诗选择了诗人。
且不必说诗中的如何内容展现了诗人的“语言魔术”,单就组诗的大小标题就会让读者感受到了汉语的一种神奇和磁力。譬如,“滚烫的寒带”、“黑白轮回”、“咖啡独角戏”、“真理在飞翔”、“在贫困的合同上签字”、“鼻孔里的四季”、“美丽的冷酷”、“春天被夏天格式化了”、“一个不生产爱情的地方”、“动物拼贴画”、“幻觉的颜色”、“离开地面的谎言”、“不可思议的雨”、“临近光明寓所”、“大于爱的爱”、“貌合神离”、“神秘的日落”、“甜蜜的小丑”、“一根春天的肋骨”、“伟大的黄昏”、“病入膏肓的虹”、“从X到Y”、“在雨意里游泳”、“在梦中忏悔”、“噩梦中的美人鱼”、“茶在开水里发情”、“世袭的恩怨”、“道是有情却无情”、“少妇的脸谱”、“谁在为历史上釉”、“开在古铜镜上的花”、“保持幸福姿势”、“童年的虫牙”、“提炼傲骨”、“喜欢灵魂出窍”等等。透过这些词,我读到了诗人语言上排兵布阵的独具诗心,读到了诗人善于把语言内在的非逻辑、超逻辑揭示出来,读到了诗人对反讽和变形的偏爱。然而,语言辐射出的这一切魔力恰恰是源于诗人丰富的想象力和饱满的艺术创造力。如果说诗是对世界的另一种解读,是另一个世界存在,那么,诗歌的语言也是有别于日常语言的另一种语言,是另一种独特的语言,应和了世界的另一种存在。现实生活中只有用诗的语言去发掘生活的美,发现存在的新奇和独特,才会源源不断地获得生命的动力,欣然地栖居在大地上,走过自己精彩的人生旅程。
湘西山鬼的诗歌语言较好地做到了语言材质和材质意义上的一致,词语的组合关系和材质意义话语的一致,进一步融合了意义的自足和自证,既有对日常语言的合理取舍,也有对原生态语言的探索:

骑着月光回到旅馆
夜晚被我忘得太一干二净
直面电视,我就是闭上眼睛
也看不到黑暗

扫墓归来,总觉得先祖的魂灵
醒着。清明时节
眺望灯光通明的火车站
乞丐弯着腰在翻捡垃圾
警察背起手在维持秩序
——《黑白轮回》
语言材质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语言文字的能指(符号形态),主要包括以押韵形式显示出来的一系列修辞手法表现出的文字排列形态和词语组织结构等外观形式。而材质意义可理解为语言的字面意思,包括以词语的“陌生化”等多种修辞手段显现的字面意思。(郑观竹《现代诗 00首笺注》)
在《黑白轮回》这节诗中,“骑着月光”,是极具个性化的表达,动词“骑”和月光搭配,在词语的组合关系上是“动宾结构”,但却是对常规搭配的超越,仿佛诗人是“以月为马”,不仅能感受到月光倾斜奔流的情态,而且能想象到在月光如水的夜晚,诗人漫步回到旅馆的画面。“夜晚”和“闭上眼睛”,“醒着”和“灯火通明”做到了词语材质和材质意义上的一致。最后两句“乞丐弯着腰在翻捡垃圾/警察背起手在维持秩序”,句式上是对称的,也是同一时空下的画面。诗人没有主观地地去表达自己的好恶,而是把画面呈现出来,让语言自己去言说。这正印证了沃伦的一个诗学理念——“世界,意味着它自己”。读者透过这些客观的词句,想到的和感受到的,可能远比作者要丰富。

那些树站在解放路的正午
头被风雨切去一半
蝉鸣遮掉它的另一半

我忘了自己塞在哪里了
仍觉得一切都还完整
一切水里都葬有倒影

从一棵树走到另一棵树
我的容颜就衰老许多
脂肪在腰间反光

而那些背阳的新新人类
在使馆区的门口
焦急地等待出国签证
——《真理在飞翔》
语言学家萨皮尔曾说过这样的问题:“文学这门艺术里是不是交织着两种不同类或者不同平面的艺术——一种是一般的,非语言的艺术,可以转移到另一种语言媒介而几乎不受损失;另一种是特殊的语言艺术,不能转移。这一问题正是表达了诗歌语言中那些独创性的词句具有微妙的美,是不能离开语境本身而转移到另一种语境中。《真理在飞翔》中,诗人用“切去一半”、“遮掉另一半”来表达一棵树,这里的语言显然是一种不可转移的语言,和后面出现的“水里葬有倒影”、“脂肪在腰间反光”,都做到了材质意义上的完整,语言的新奇散发的气息也扑鼻而来。

告诉那些迁徙候鸟
乘着降落伞四处漂泊的蒲公英回家了
请打开身体里的紧闭栅栏
按住春天解冻的心跳
把花香从大地深处送上枝头
让最高处的花蕾首先怀孕

——《绿》

语言的鲜活往往来源于诗人激活了看似不能联系在一起而又有着某种深层意义上的可关联性的物象。把蒲公英比作降落伞并不新鲜,但如果再让迁徙的候鸟乘着,就别有一番趣味。另外,“打开身体里紧闭的栅栏”、“按住春天解冻的心跳”、“让最高处的花蕾首先怀孕”,这些句子都具有语言材质上的一致性,更可贵的是激活了将冰冷无情的物象,给读者一股生命的活力。
诗歌语言的音乐性也是值得重视的。然而,音乐性不单单是外在的音韵和谐,更需要情感节奏和联想节奏的流动。有时,“音韵节奏”和“联想节奏”甚至是相互制约的,当诗人刻意追求音韵节奏的时候,反而丧失了那种绵密而自然的“情思节奏”,音乐性减弱了。湘西山鬼的诗充满了联想节奏,而音乐上的节奏是自然的生发,少有雕琢的痕迹。因此,读起来气韵流畅。
命运交响曲在拐弯。我意识到了
感觉水持续下流
压缩的空气中,旋律膨胀
我剔除庸俗的金光

琴房外。木芙蓉挺立
的初夜裸体呈现
它梦见了一杆枪
挂在墙上。无名指上的婚戒
流失于黄河

——《琴房》

这是组诗《骤变》中的一节,在朗读的过程中,去感受其中的音乐性,虽然也有“胀”、“光”、“枪”、“上”做到了音韵上的和谐,但诗人不是刻意去押韵的,而是在联想节奏的基础上自然运用的。从“感觉到水在下流”到“压缩的空气中,韵律膨胀”,再到“木芙蓉挺立”、“婚戒流失于黄河”,这里的音乐性都是联想节奏在引导,而不是韵律节奏在起主导作用。所以,用联想节奏牵引着思绪推进诗句的流动要比雕琢韵律更能让诗歌充满音乐的色彩。

二、意象丛林里的“鬼怪”们

要谈湘西山鬼诗中的意象,绝不能避开他的画。湘西山鬼的现代重彩诗意画正是融入了诗中的创造性幻想、直觉、非理性、梦境、潜意识和无意识等等。(《中国湘西铸就的青年画家——湘西山鬼现代重彩诗意画透析》朱子奇)反过来,在写诗时,尤其是诗歌意象的孕育和创造上,诗人也会从画画的审美经验中汲取营养,表现出独创、奇特,甚至诡异的一面,但这些意象在传达思想情感时又显示出寻常意象不可比拟的审美效果。

选在悬棺下露宿
似乎更贴近灵魂。离月亮愈近
黑夜愈高。一些破碎的白骨
在月下扮演鬼影

我的耳朵倾听着天籁
晚风拂过。我隐秘地意识到
最纯粹的意境到来了

悬棺下。野草和石头交头接耳
它们在深夜闲聊,以水为酒
抵制人间的纸醉金迷
偶尔撩起月色,站在高处
怀抱灌木晃动的裸体

这宿我彻夜未眠。感觉自己也像悬棺
活在历史与传说之间

——《在悬棺下露宿》

意象派诗人庞德说,意象是瞬间产生的智力和情感的复合体。
这节诗中“悬棺”在这一意象可谓“孤僻”。悬棺原意指悬挂(置)于峭壁上或峭壁洞穴中的棺木,是中国南方古代少数民族的葬式之一。诗人用“悬棺”作为诗中的主体意象,有一种冷峻,奇崛和神秘的味道。在这里,诗人内心的体验和周围环境的融合下孕育出悬棺这一意象,最能传达作者的心境和瞬间的思悟。借着“悬棺”,诗人展开联想的羽翼,向自己内心的微妙感受开路,一种澄明的境界的感受,是对存在的一种瞬息发现。诗人仿佛听到了野草和石头的对话,它们抵制人间的物欲,而是顺应着自然的规律,或一岁枯荣,或缄默而持久地躺在大地上。结尾处,诗人把自己的感受提升到人生的终极意义上,“感觉自己也像悬棺活在历史与传说之间”。

你打开礼品盒子
放出一些谎言
这深秋大雾的清晨
百米开外,全是
看不见的陌生人

气温一降再降
你开始咯血
那鲜红的液体
恰好染红那面
苍白的旗帜
——《你打开礼品盒子》
这是诗人组诗《明镜高悬》中的一节,典型意象为“礼品盒子”和“苍白的旗帜”。这里礼品盒子除了作为语言材质意义上的装礼品的盒子外,暗指心灵的暗盒,仿佛是潘多拉盒子一样,谎言如魔鬼般被囚禁在里面。“苍白的旗帜”被咳出的血染红,则是诗人的困境中的一种信念。即使处境是多么的让人绝望,但“向死而生”的信仰也要向现实宣战,发出灵魂的呐喊。这里诗人对意象的经营是平中见奇,注重对原型意象或者普通物象的再加工,对意象进行改造和组合,从而使具象事物之外呈现出一个敞开的思想情感或理念的场,展现出“过程性”。
意象作为所有艺术的一个核心,不应该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应是那种能凝聚情思感受的现实或者虚拟存在。尤其是在诗歌中,意象要和场景,细节和过程性联系在一起,是具体和抽象的合一。无论是马拉美的“象征”概念,还是艾略特的“客观对应物”,都强调了意象不是一个恒定不变的事物,而是要在诗歌的特定情境中去复活一件东西,暗合某种精神状态。湘西山鬼的诗对意象的选用和创造正是依照“过程生发”的原理,在介入现实和心理的过程中生成意象。

美人来鳄鱼潭换皮。奇异的疤
如带电的肉冠
在水中挥霍脂肪

洞悉负面,盛世悲哀
就暗藏在美人的魔瓶内
看不见的预谋与邪念融合
艳云。酒盏般飘飞

除却美人失聪的骨架
悖俗的恋物癖
替代夸饰信仰。冥游
丧失既定的诡计

贱视天下,食蚁兽在美人肉中
光着屁股呐喊。你看
它一口气吐出几十口毒

——《美人换皮》

这一节诗中的“鳄鱼潭”、“带电的肉冠”、“魔瓶”、“失聪的骨架”、“食蚁兽”、“毒”都是在推动诗歌的过程中生成的意象。诗人不屑于那些触手可及、俯拾即是的廉价意象,而是张扬个性,攀登险俏的“意象之峰”,给读者震惊的体验,新奇的美感。一个成熟的诗人,要勇于向陌生的意象领域行进,去开发那些仍然处在黑暗中的“意象的珍珠”。古今中外,一个优秀的诗人,往往有自己的“意象群”或者“意象链”,比如屈原的“美人香草系列”、但丁的“地狱炼狱天堂”系列,陶渊明的“田园菊花”系列,李白的“明月、美酒”系列,普希金的“大海”系列,泰戈尔的“自然、神灵”系列,海子的“麦子”系列,顾城的“童话,微小事物”系列,波德莱尔的“死亡“系列和艾略特的“荒原”系列等等。除了文本先后的互文性外,诗人总是去挖掘新的承载思想情感的意象体。湘西山鬼的诗,也有一系列的意象成为他抒写现实和自我的熟的载体,特别是日常事物的翻新和瑰丽奇幻的想象,更是引发读者在刺激的体验中思考。

共 12810 字 4 页 转到页 【编者按】诗者,感其况而述其心,发乎情而施乎艺也——摘自赵缺《无咎诗三百序》。诗歌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基本的文学形式,是一种阐述心灵的文学体裁,而诗人则需要掌握成熟的艺术技巧,并按照一定的音节、声调和韵律的要求,用凝练的语言、充沛的情感以及丰富的意象来高度集中地表现社会生活和人类精神世界。孔子认为,诗具有兴、观、群、怨四种作用。陆机则认为:“诗缘情而绮靡”。在中国古代,不合乐的称为诗,合乐的称为歌,后世将两者统称为诗歌。作者的这篇赏析,阐明了诗歌的特点,及诗歌的表现手法,点明了诗歌的起源,再说诗歌本身就是高度、集中地概括地反映生活。别的就不细评,但可以看出作者的文笔精练而形象性强,是一篇不错的赏析。【小桥按语】 【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1209170021】
1 楼 文友: 2012-09-1 17: 0:17 问好疾风,点评不到位。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2 楼 文友: 2012-12-08 22:19: 4 不凡的文字,写实感性又理性,品读这样的作品也能受益甚多,欣赏了。如何知道宝宝是否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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